陌上桑
今有人。山之阿。被服薜荔带女萝。既含睇。又宜笑。子恋慕予善窈窕。
乘赤豹。从文狸。辛夷车驾结桂旗。被石兰。带杜衡。折芳拔荃遗所思。
处幽室。终不见。天路险艰独后来。表独立。山之上。云何容容而在下。
杳冥冥。羌昼晦。东风飘遥神灵雨。风瑟瑟。木搜搜。思念公子徒以忧。
周髀算经·序
夫高而大者,莫大于天;厚而广者,莫广于地。体恢洪而廓落,形修广而幽清。可以玄象课其进退,然而宏远不可指掌也。可以晷仪验其长短,然其巨阔不可度量也。虽穷神知化不能极其妙,探?索隐不能尽其微,是以诡异之说出,则两端之理生,遂有浑天、盖天。兼而并之,故能弥纶天地之道,有以见天地之?,则浑天有《灵宪》之文,盖天有《周髀》之法,累代存之,官司是掌,所以钦若昊天,恭授民时。爽以暗蔽,才学浅昧,邻高山之仰止,慕景行之轨辙,负薪余日,聊观《周髀》。其旨约而远,其言曲而中,将恐废替,濡滞不通,使谈天者无所取则。辄依经为图,诚冀颓毁重仞之墙,披露堂室之奥,庶博物君子,时逈思焉。 卷上 昔者,周公问于商高曰:“窃闻乎大夫善数也,请问,古者包牺立周天曆度,夫天不可阶而升,地不可得尺寸而度。请问数安从出?” 商高曰:“数之法,出于圆方。圆出于方,方出于矩,矩出于九九八十一。故折矩,以为句广三,股修四,径隅五。既方其外,半之一矩。环而共盘,得成三、四、五。两矩共长二十有五,是谓积矩。故禹之所以治天下者,此数之所生也。” 周公曰:“大哉言数!请问用矩之道?” 商高曰:“平矩以正绳,偃矩以望高,覆矩以测深,卧矩以知远,环矩以为圆,合矩以为方。方属地,圆属天,天圆地方。方数为典,以方出圆。笠以写天。天青黑,地黄赤。天数之为笠也,青黑为表,丹黄为里,以象天地之位。是故知地者智,知天者圣。智出于句,句出于矩。夫矩之于数,其裁制万物,唯所为耳。” 周公曰:“善哉!” 昔者,荣方问于陈子,曰:“今者窃闻夫子之道,知日之高大,光之所照,一日所行,远近之数,人所望见,四极之穷,列星之宿,天地之广袤,夫子之道皆能知之,其信有之乎?” 陈子曰:“然。” 荣方曰:“方虽不省,愿夫子幸而说之。今若方者,可教此道邪?” 陈子曰:“然。此皆算术之所及。子之于算,足以知此矣。若诚累思之。” 于是,荣方归而思之,数日不能得,复见陈子,曰:“方思之不能得,敢请问之。” 陈子曰:“思之未熟。此亦望远起高之术,而子不能得,则子之于数,未能通类。是智有所不及,而神有所穷。
夫道术,言约而用博者,智类之明。问一类而以万事达者,谓之知道。今子所学,算数之术,是用智矣,而尚有所难,是子之智类单。夫道术所以难通者,既学矣,患其不博。既博矣,患其不习。既习矣,患其不能知。故同术相学,同事相观。此列士之愚智,贤不肖之所分。是故能类以合类,此贤者业精习智之质也。夫学同业而不能入神者,此不肖无智而业不能精习,是故算不能精习,吾岂以道隐子哉?固复熟思之。” 荣方复归,思之,数日不能得,复见陈子,曰:“方思之以精熟矣。智有所不及,而神有所穷,知不能得。愿终请说之。” 陈子曰:“复坐,吾语汝。” 于是,荣方复坐而请。 陈子说之曰:“夏至,南,万六千里;冬至,南,十三万五千里。日中立竿测影,此一者,天道之数。周髀长八尺,夏至之日晷一尺六寸。髀者,股也。正晷者,句也。正南千里,句一尺五寸。正北千里,句一尺七寸。日益表南,晷日益长。候句六尺,即取竹,空径一寸,长八尺,捕影而视之,空正掩日,而日应空之孔。由此观之,率八十寸而得径一寸。故以句为首,以髀为股。从髀至日下,六万里,而髀无影。
从此以上至日,则八万里。若求邪至日者,以日下为句,日高为股。句、股各自乘,并而开方除之,得邪至日,从髀所旁至日所十万里。以率率之,八十里得径一里。十万里得径千二百五十里。故曰,日晷径千二百五十里。法曰,周髀长八尺,句之损益寸千里。故曰,极者,天广袤也。今立表高八尺以望极,其句一丈三寸。由此观之,则从周北十万三千里而至极下。” 荣方曰:“周髀者何?” 陈子曰: 古时天子治周,此数望之从周,故曰周髀。髀者,表也。日夏至,南万六千里;日冬至,南十三万五千里,日中无影。以此观之,从南至夏至之日中十一万九千里。北至其夜半亦然。凡径二十三万八千里。此夏至日道之径也,其周七十一万四千里。从夏至之日中,至冬至之日中,十一万九千里,北至极下亦然。则从极南至冬至之日中,二十三万八千里,从极北至其夜半亦然。凡径四十七万六千里。此冬至日道径也,其周百四十二万八千里。从春秋分之日中,北至极下十七万八千五百里,从极下北至其夜半亦然。凡径三十五万七千里,周一百七万一千里。故日月之道常缘宿,日道亦与宿正。南至夏至之日中,北至冬至之夜半,南至冬至之日中,北至夏至之夜半,亦径三十五万七千里,周一百七万一千里。 春分之日夜分以至秋分之日夜分,极下常有日光。秋分之日夜分以至春分之日夜分,极下常无日光。故春秋分之日夜分之时,日所照适至极,阴阳之分等也。冬至、夏至者,日道发敛之所生也,至昼夜长短之所极。春秋分者,阴阳之修,昼夜之象。昼者阳,夜者阴。春分以至秋分,昼之象。秋分至春分,夜之象。故春秋分之日中,光之所照北极下,夜半,日光之所照亦南至极。此日夜分之时也。故曰:“日照四旁各十六万七千里。” 人望所见,远近宜如日光所照。从周所望见,北过极六万四千里,南过冬至之日三万二千里。夏至之日中,光南过,冬至之日中,光四万八千里,南过。人所望见一万六千里,北过周十五万一千里,北过极四万八千里。冬至之夜半,日光南不至,人所见七千里,不至极下七万一千里。夏至之日中与夜半,日光九万六千里,过极相接。冬至之日中与夜半,日光不相及,十四万二千里,不至极下七万一千里。夏至之日,正东西望,直周东西日下至周五万九千五百九十八里半。冬至之日,正东,西方不见日。以算求之,日下至周二十一万四千五百五十七里半。凡此数者,日道之发敛。冬至、夏至,观律之数,听钟之音。冬至昼,夏至夜。差数及,日光所还观之,四极径八十一万里,周二百四十三万里。 从周至南日照处三十万二千里,周北至日照处五十万八千里,东西各三十九万一千六百八十三里半。周在天中南十万三千里,故东西矩中径二万六千六百三十二里有奇。周北五十万八千里。冬至,日十三万五千里。冬至,日道径四十七万六千里,周一百四十二万八千里。日光四极当周东西各三十九万一千六百八十三里有奇。 此方圆之法。 万物周事而圆方用焉,大匠造制而规矩设焉,或毁方而为圆,或破圆而为方。方中为圆者谓之圆方,圆中为方者谓之方圆也。 凡为此图,以丈为尺,以尺为寸,以寸为分,分一千里。凡用缯方八尺一寸。今用缯方四尺五分,分为二千里。 吕氏曰:“凡四海之内,东西二万八千里,南北二万六千里。” 凡为日月运行之圆周,七衡周而六间,以当六月节。六月为百八十二日、八分日之五。故日夏至在东井极内衡,日冬至在牵牛极外衡也。衡复更终冬至。故曰:“一岁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一岁一内极,一外极。三十日、十六分日之七,月一外极,一内极。是故,衡之间万九千八百三十三里,三分里之一,即为百步。欲知次衡径,倍而增内衡之径。二之以增内衡径。次衡放此。 内一衡径二十三万八千里,周七十一万四千里。分为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度得一千九百五十四里二百四十七步、千四百六十一分步之九百三十三。 次二衡径二十七万七千六百六十六里二百步,周八十三万三千里。分里为度,度得二千二百八十里百八十八步、千四百六十一分步之千三百三十二。 次三衡径三十一万七千三百三十三里一百步,周九十五万二千里。分为度,度得二千六百六里百三十步、千四百六十一分步之二百七十。 次四衡径三十五万七千里,周一百七万一千里。分为度,度得二千九百三十二里七十一步、千四百一十分步之六百六十九。 次五衡径三十九万六千六百六十六里二百步,周一百一十九万里。分为度,度得三千二百五十八里十二步、千四百六十一分步之千六十八。 次六衡径四十三万六千三百三十三里一百步,周一百三十万九千里。分为度,度得三千五百八十三里二百五十四步、千四百六十一分步之六。 次七衡径四十七万六千里,周一百四十二万八千里。分为度,得三千九百九里一百九十五步、千四百六十一分步之四百五。 其次曰:冬至所北照,过北衡十六万七千里,为径八十一万里,周二百四十三万里。分为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度得六千六百五十二里二百九十三步、千四百六十一分步之三百二十七。 过此而往者,未之或知。或知者,或疑其可知,或疑其难知。此言上圣不学而知之。故冬至日晷,丈三尺五寸;夏至日晷,尺六寸。冬至日晷长,夏至日晷短。日晷损益,寸差千里。故冬至、夏至之日,南北游十一万九千里,四极径八十一万里,周二百四十三万里。分为度,度得六千六百五十二里二百九十三步、千四百六十一分步之三百二十七。此度之相去也。 其南北游,日六百五十一里一百八十二步、一千四百六十一分步之七百九十八。 术曰:置十一万九千里为实,以半岁一百八十二日、八分日之五为法,而通之,得九十五万二千,为实。所得一千四百六十一为法,除之。实如法得一里。不满法者,三之,如法得百步。不满法者,十之,如法得十步。不满法者,十之,如法得一步。不满法者,以法命之。 卷下 凡日月运行,四极之道。极下者,其地高人所居六万里,滂沱四隤而下。天之中央,亦高四旁六万里。故日光外所照径八十一万里,周二百四十三万里。故日运行处极北,北方日中,南方夜半。日在极东,东方日中,西方夜半。日在极南,南方日中,北方夜半。日在极西,西方日中,东方夜半。凡此四方者,天地四极四和,昼夜易处,加四时相及。然其阴阳所终,冬至所极,皆若一也。 天象盖笠,地法覆盘。天离地八万里,冬至之日虽在外衡,常出极下地上二万里。故日兆月,月光乃出,故成明月。星辰乃得行列。是故秋分以往到冬至,三光之精微,以成其道远。此天地阴阳之性自然也。 欲知北极枢,璇周四极。常以夏至夜半时北极南游所极,冬至夜半时北游所极,冬至日加酉之时西游所极,日加卯之时东游所极。此北极璇玑四游。正北极璇玑之中,正北天之中。正极之所游,冬至日加酉之时,立八尺表,以绳系表颠,希望北极中大星,引绳致地而识之。又到旦,明日加卯之时,复引绳希望之,首及绳致地而识其端,相去二尺三寸。故东西极二万三千里,其两端相去正东西。中折之以指表,正南北。加此时者,皆以漏揆度之。此东、西、南、北之时。其绳致地所识,去表丈三寸,故天之中去周十万三千里。何以知其南北极之时?以冬至夜半北游所极也,北过天中万一千五百里,以夏至南游所极不及天中万一千五百里。此皆以绳系表颠而希望之,北极至地所识丈一尺四寸半,故去周十二万四千五百里,过天中万一千五百里;其南极至地所识九尺一寸半,故去周九万一千五百里,其南不及天中万一千五百里。此璇玑四极南北过不及之法,东、西、南、北之正句。 周去极十万三千里。日去人十六万七千里。 夏至去周一万六千里,夏至日道径二十三万八千里,周七十一万四千里。 春、秋分,日道径三十五万七千里,周一百七万一千里。 冬至,日道径四十七万六千里,周一百四十二万八千里。 日光四极八十一万里,周二百四十三万里。从周南三十万二千里。 璇玑径二万三千里,周六万九千里。此阳绝阴彰,故不生万物。其术曰:“立正句定之。”以日始出,立表而识其晷。日入,复识其晷。晷之两端相直者,正东西也。中折之指表者,正南北也。极下不生万物,何以知之?冬至之日,去夏至十一万九千里,万物尽死;夏至之日,去北极十一万九千里,是以知极下不生万物。北极左右,夏有不释之冰。 春分、秋分,日在中衡。春分以往,日益北,五万九千五百里而夏至。秋分以往,日益南,五万九千五百里而冬至。中衡去周七万五千五百里。中衡左右冬有不死之草,夏长之类。
李翕析里桥郙阁颂新诗
□□□□兮水兑之间。高山崔隗兮不流荡荡。地既塉确兮与寇为邻。
□□□□□□以析分。或失绪业兮至于困贫。危危累卵兮圣朝闵怜。
长毛艾究□兮幼□□□。救倾兮全育□遗。劬劳日稷兮惟惠勤勤。
黄邵朱龚兮盖不□□充赢兮百姓欢欣。佥曰太平兮文翁复存。
遗诏敕后主
见志诗二首
大道夷且长,窘路狭且促。
修翼无卑栖,远趾不步局。
舒吾陵霄羽,奋此千里足。
超迈绝尘驱,倏忽谁能逐。
贤愚岂常类,禀性在清浊。
富贵有人籍,贫贱无天录。
通塞苟由己,志士不相卜。
陈平敖里社,韩信钓河曲。
终居天下宰,食此万钟禄。
德音流千载,功名重山岳。
灵芝生河洲,动摇因洪波。
兰荣一何晚,严霜瘁其柯。
哀哉二芳草,不值泰山阿。
文质道所贵,遭时用有嘉。
绛灌临衡宰,谓谊崇浮华。
贤才抑不用,远投荆南沙。
抱玉乘龙骥,不逢乐与和。
安得孔仲尼,为世陈四科。
杜贵墓
就中如夏屋,下马读铭碑。
始知太尉名,富擅政和时。
讵知邑境中,仓皇来赤眉。
敢勇率子弟,肆杀力弗支。
编氓赖保全,迄今令名垂。
潺潺百泉流,日夕声犹悲。
洛水铭
洛出熊耳,东流会集。夏禹导疏,经於洛邑。元龟赤字,汉符是立。
帝都通路,建国南乡。万乘终济,造舟为梁。三都五州,贡篚万方。
广视远听,审任贤良。元首昭明,庶物是康。
歌诗三章 其三 【远夷怀德歌】
荒服之外。土地硗埆。食肉衣皮。不见盐谷。吏译传风。大汉安乐。
携负归仁。触冒险狭。高山岐峻。缘崖磻石。木薄发家。百宿到洛。
父子同赐。怀抱匹帛。传告种人。长愿臣仆。